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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急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2019年,小野山自费自巴黎来美国农村蜗居,在家里只有一口锅的艰苦条件下不断地在一口锅中探索厨艺,广泛尝试各族移民店十元以下小食,总结出墨西哥饼子油炸之后就变成了墨西哥油饼子的硬道理。且曰:肉丁炸酱与青豆同嚼,别有滋味。

不带讲笑,这句原本是汪曾祺汪老的金句。原意是说北京人民在难吃得一比的北京食物中,苦中作乐的心情。

用在留学党身上竟然分外地贴切。小野山在巴黎过惯了物阜民丰的日子,什么三尺长的龙虾,四只蹄儿的的黑猪;天上飞的,水里游的;架上烤的,汤里嗦的,无不被好吃嘴儿的巴黎人一网打尽。为什么海明威要说巴黎是一席流动的盛宴,中心语放在「盛宴」呢?因为好吃的多呗。

然而美国不是这样。除开纽约、洛杉矶等少数美食目的地之外其他的地方,更加不是这样。我们经常说有些第三世界国家的人民 have no access to internet, no access to clean water. 没这,没那。这个access代表着结界一样的存在。伸手去够,并够不到?何其绝望。

然而在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美国,的大部分地区了,奇了,people have no access to food, properly prepared food。你可以吃到沙拉,三明治,吐司。要是你有钱,你可以吃到猴父子的沙拉,三明治和吐司。但其他的食物呢?啊呀呀,亏得你提到了。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一 肥牛

前一阵我馋火锅了,想在自己家里涮,苦于买不到很肥的肥牛片。中国店的肥牛不够肥,美国店牛肉不切片。于是我想起了「一锅颠、吃遍天」的小野山。问:怎么样才能弄到很肥的肥牛片。

我来美国已经N年了,而小野山才来两个月(而且她只有一口锅)。照理应该是我教她找吃的对吧。她教我。毕竟是办过火锅节,徒手拉牛羊肉片轻薄无双的高手。小野山随口报出了答案,你就如此这般,就是不输雪花牛的肥牛片啰。

我立即如法炮制,到肉店买short ribs二磅,抽掉骨头煮汤,剐下来的肉切片。果然白花入纹理,肥瘦相间隔。拈起来在水里一涮,滑不溜啾,好吃,入口。

不多时,汤里的骨头也煮脱了,啃啃,连着骨的筋肉十分带劲。

悄悄说,我觉得比日本店买的呷哺肥牛还好吃一点。

这就是「自力更生法」法则之一种了。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没有冷面,就创造冷面。

二 冷面,煎饼果子

这位油管博主,向大家演示了,在买不到现成的情况下,如何用一把成条儿的冷面,糊出成片的冷面。东北的同学帮忙鉴定下,这里「糊面」和「糊你熊脸」的「糊」是不是一个意思。

没有家乡的辣酱,就用若干种辣酱调和。

没有火腿肠,就用午餐肉。

最后什么刀枪棍棒,也都做得有模有样,据说可以达到国内路边摊味道的90%以上。

没有吃过国内烤冷面的我,悄悄问圣僧,这不就是煎饼果(guó)子么?

说起煎饼果子,又是另一个故事了。长话短说,我曾经有一个室友是天津的。

她人特别好,会做煎饼果子给我们大家吃。做纯正的天津煎饼要用绿豆面,她买不到绿豆面,就买来绿豆,自己捣。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子,笑起来眼睛亮亮的,大眼萌妹。一边笑着聊天,在研钵里那个手劲一下去,绿豆「嗯——」地一声就碎了,表情都不带变的。我摸摸自己引以为傲地肱二头肌,吓蔫了。

她摊煎饼用的是一个爆款的煎饼果子神器。此神器常出现在某快报等找丢网站。有锅,有刮子,倍儿齐全。在国外还能买到这么趁手的特种工具,真是很神奇啊。

有一次我去旧金山机场赶下午的飞机,顺便吃了个午饭。发现吃的那家可丽饼店,用的竟然也是这个煎饼果子神器!我兴奋地发给室友看。她给我回了个图。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煎饼果子的英文名称,笑容凝固在脸上。

就不说烤冷面和煎饼果子的异同了,大概往饼里加鸡蛋,是所有吃饼国族的共同倾向吧。印度飞饼也不例外。五块钱买一大叠冷冻的,摊个鸡蛋很适合当早餐。

来源:豆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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