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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纠察队》:所谓超级英雄,不过是资本包装下的流量明星

超级英雄作为现代社会描篆的神明,总会走向先升格后降格的创作发展模式。毕竟人们对圣人的欣赏和赞美是有限的,当人们逐渐对这些道德模范心生疲倦的时候,这些神明可能就需要跟他们的希腊前辈和北欧前辈学习,通过适当的作妖来达到所谓的“展现人性”的目的。《黑袍纠察队》就是这样一部带着“后英雄时代”的黑色幽默的作品,不过在“展现人性”这方面,它走的更加荒诞并且血肉模糊。

英雄,偶像,资本,极权

很多名门正派的漫画大厂,旗下的超级英雄似乎都没有在“人设建立”这个过程上太过纠结。《黑袍纠察队》就在这个问题上大做文章:超级英雄带来的超能力使他们成为舆论的焦点,惩恶扬善便成为了值得经营的公关和营销事业。跑的快的去代言球鞋,出生在保守社区的就去传播福音,少数族裔的去当舆论代言,年轻貌美的那就C位出道。电影,广告,周边,英雄变成偶像,偶像再抽象成符号,而符号自然而然的变成了钞票。这些英雄在经纪公司的经营之下,俨然就是带着超能力的流量明星。

《黑袍纠察队》给了超级英雄成熟的资本运营模式,自然也要给他们“流量焦点”的命运:造出来的人设是个瓷娃娃,越是放在手心里捧着越是会摔的稀碎。没有人能保证这些超级英雄完美无瑕,但是他们背后的公司却要保证他们在出错的时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因此他们就走上了一条毁人不倦的道路:剧集中主角决定走上搞垮超级英雄的道路的缘由实际颇为讽刺——一位超级英雄顶着打击罪恶的大名把他的女朋友撞了个稀碎,但是这位正义精英是怎么面对自己的过失的呢?一场明星风范的新闻发布会和随便打发的赔偿合同。不过跟品行不端,嗑药上瘾,煽动民众,见死不救相比,这也只算小意思。

主角用各种或是龌龊,或是黑暗的手段对这些超级英雄复仇(菊花塞炸弹,铁管敲大腿,反正金木水火土五行总有一样收了这帮妖孽)。本质上是对这个存在超级英雄的社会的一场质问:究竟超级英雄应该如何维持除了超能力以外人的一面?超级英雄到底应该对谁负责,如何负责?超级英雄是否有所不为?超级英雄是否会成为国家意志?这都是现代社会的神明阴影下不得不面临的问题。

开局四个二,剩下全瞎打

我对这部美剧的东家,原本的预期是CINEMAX(《黑吃黑》)和STARZ(《美国众神》),这俩家不是露骨头就是露大腿的气质跟这部剧的气质更为契合,不过最后主创是烂仔帮的相关成员,并且跟亚马逊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因此最后的成品尽管完成度很高,但是也带着这两拨人共有的一个气质——目的性太强(请自行登陆知乎查阅这五个字的同义词)。

因为《黑袍纠察队》原著不像《传教士》一样有着相对完整的闭环故事(简单来说就是烂尾了,话说回来《传教士》也要季终),所以该剧尽管跟随原作,在开头和结尾设置了令人目瞪口呆的爆点,但是剧情的中后段发展动力严重不足——翻阅埃文戈德堡和塞斯罗根的作品可以发现,他们创作的相当一部分电影主角都是靠主角“作一作”来完成故事的发展(《邻居大战2》《采访》《世界末日》),这二位起家靠的是低俗喜剧,为了完成故事和连接搞笑桥段会制造一些不符合故事逻辑的事件让电影继续演下去,这部剧集里面也插进去了一个过气的读心术英雄找主角作死的小故事。

但是在这部剧集中,偏正剧的节奏让这种穿针引线的手段显得不那么好使:深海因为自己的独特气质和不健全的人格把自己作成了过气英雄,但是剧集没有给他一个阶段性的收尾(剃头不算)。Kimiko,魔爪女和玄色沦为了工具人,魔爪女被主角威胁之后跟主角几乎没了沟通和联系,Kimiko在故事中的展现空间也被严重压缩,七人组的玄色基本毫无存在感(亚裔的历史包袱太沉了)。相比起来主角团队在中后期的发展(抒情就靠法国男人愁眉不展,实在不行就让主角泡妞或者让主角和领导吵一架)让这部剧多了一些不必要的内容——讽刺的是这一季只有八集,时长还是一集一小时——除此之外,伦理哏一样的结尾(提示:《托妻献子》)也让这部剧的讽刺性掉了一个档次。

这种剧情发展节奏确实有着亚马逊的风范:跟其他直播电视网或者流媒体相比,亚马逊有点不上不下(比直播频道的流量多很多,但是内容密度没有网飞这么强大,虽然网飞现在也有点疲软)。为了保证内容亚马逊会有把一季拆成两季,从而细水长流的操作(例如《高堡奇人》)。因此当爆出《黑袍纠察队》获得续订的消息时,这种操作的倾向就显得明显了很多,剧集片段和剧情中后期的疲软也就情有可原(《高玩救世界》就是拆开的,实际上第二季已经拍完了)——可能这就是流媒体的内容氪金模式吧。

结语:未来可期还是发展受阻?

《黑袍纠察队》拥有着当季美剧中比较完整的主线矛盾和丰富完善的侧线故事,加上“打超级英雄的屁屁(Spank the bastard!)”的主题,让这部剧足足的刷了一波关注。但角色发展的停滞以及漫画原作有限的篇幅,以及这个非常尴尬的结局,都为剧集后续的发展埋了不少的雷。在超级英雄类美剧中,《黑袍纠察队》在“批斗超级英雄”这个题材上抢了个首发,不过HBO的《守望者》显然也不是吃素的。

来源:gco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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